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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0 电话连线

时间:2020/7/11

黄必胜 摄

 

□黄晓旋

  准确一点是下午1:30电话连线。不管我身在何地,干什么,总会不自觉地停下所有的一切,等待手机的铃声。当铃声响起,无限的柔情便开始在心底漫延,因为电话里那稚嫩的一声妈妈仿佛能化去万千的疲累,带来万千的暖意。

  1:30,那是母女互相惦记着的时刻。

  孩子读二年级的时候,开始了在辅导园的寄餐生活。那时候,学校已为学生配备磁卡校章,校章绑定了家长电话号码,只要往学校的电话卡座上扫一扫,便可以打出电话。于是,1:30的电话连线,便如期而至。

  1:30,是孩子下午上学的时间,她会来电告知已经到学校了,还会说些学校和辅导园的事。一开始也许是新奇,孩子总是不厌其烦,久而久之,便约定俗成。1:30,成了我每天都在等待的一个时刻。

  转眼,孩子上了六年级。开学都两星期了,依然是1:30,手机却迟迟没有“开腔”。记得孩子回家时曾说过,午间她要在黑板上抄题,时间很紧。两个星期过去了,我依然不以为意,只是常常习惯性地在那个时刻等待。

  到了第三个星期,记不清是在什么场合,只是因为想到就问了一下孩子。孩子似乎对我提出的这个问题有点诧异,说:“别的同学都没打这个电话呀!”然后给我一个疑问的眼神,仿佛是要我确认,有必要打这个电话吗?一时间我竟然语塞。便诺诺回了一句:“习惯了,妈妈会等。”

  我就是想不明白,整整几年雷打不动的这一刻,何时需要给她一个理由?一连几天,我一直都在为孩子的那个眼神寻找答案,到底,我该怎么回答?通话的时间不多,或许一分钟,或许就那么几秒,只要连着线,彼此有那么一刻惦记着。不行吗?

  其实我也知道这几年延续的这个习惯,总会有终结的时候。我之所以还在苦苦寻找答案,或许只是突然之间,我无法接受这份挫败感!又或许是因为孩子长大,让我措手不及!

  那天之后,或许孩子从我的话和神态中读懂了些什么, 1:30电话连线继续。有一天没接到,孩子回家还忘不了对我解释说,学校的电话卡座坏了,打了好几次,没打通。我镇定地“呵”一声。

  如果让孩子继续打电话,做母亲的,会不会显得矫情些?没接到电话的那一刻我总会这么想。

  今天1:30,铃声再次响起……

  孩子长大了,顺其自然就好。我对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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