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超教授的谦光自抑

  □孙淑彦

  内侄一家来访,满面春风,说女儿考上揭阳林超纪念中学创新班。内侄说,纪念中学的学生考上市重点高中的一年比一年多,办得越来越好。我说,林超教授是大学者、全国知名地理学家,在他的故乡办学,还借他的大名办校,应该办得好,也相信会越来越好。

  说起林超教授,不禁勾起我向他老人家求教的一点“文缘墨谊”。那是20世代80年代初,我调进揭阳博物馆工作,馆藏有不少地方文献(包括著作和手稿)。我凭着一点肤浅目录学知识,读之后做一些笔记。1984年,我想摸一下揭阳的“文化家底”,遂郑重决定,以馆藏地方文献为底本,加上自己平日阅读的笔记,再以饶宗熙教授的《潮州志·艺文志》为引路,着手撰写自宋代至当代揭阳人的著作成《揭阳书目叙录》一书。对当代学者,我设法找来地址,当时年轻胆大,不揣冒昧,与各省市各院校的大学者名教授通函求教。那时文艺刚刚复苏,渊博温煦的名教授多,我赶上机缘,问学闻道处处可遇,如中国人民大学罗明教授、北京大学林超教授、南京艺术学院谢海燕教授、南开大学罗宗强教授、厦门大学潘懋元教授等,以及旅外的孙星阁、许鹤卿、陈文希、庄一邨、许其高、黄独峰等名画家,这些长者都喜欢奖掖后辈,没有责怪我这青涩晚辈,不仅复函还寄来大著。拙作《揭阳书目叙录》得以克底蒇事。这些教授学者画家谦光自抑的人格和醉人风怀让我受用一生。此后,我不时向林超教授请益,蒙教授抬爱,有信必复,鼓励我多下力气读书,也不时寄来新版大著。

  1991年6月4日,我接到北京大学地理系讣告电文,惊悉林教授于6月1日因病逝世。我当时正应渔湖镇镇委书记黄陇章老友之邀,为正在撰写的《渔湖镇志》出点绵力,遂将教授谢世一事告知。我即与渔湖镇志办公室联名致电北京大学表示哀思,电文如下:“林超教授为地理学界泰斗,后人楷模,惊悉因病逝世,无限悲痛,谨致哀思。揭阳渔湖镇志办公室、揭阳博物馆孙淑彦。1991年6月4日。”数日后接北京复电:“揭阳渔湖镇志办公室、孙淑彦同志:在林超教授治丧期间,收到了你们的唁电,不胜感谢。林先生的逝世,是我国地理学界的一大损失,让我们共同努力,为发展我国地理事业共同奋斗。北京大学城市与环境学系。1991年6月11日。”(这二封电文录于《渔湖镇志》)

  我与林超教授缘悭一面,而从他信札字里行间渗出的那份教养,一层博识,一层坦荡,是春风的襟怀,却是我难忘的。林教授的乡人林永信、林晓馥撰写的《承林超精神,育经纬英才——追寻地理学一代宗师林超先生的足迹》长文,写得很好,家乡人写家乡事总较翔实,用朴素的笔调写出教授的孔门家风,写出教授的卓越见识和贡献,对家乡的款款爱恋更是“白首更情深”。如果能够刊印成册,更是好事。

  “白首情深是故乡,中华地理公真贤。难如蜀道等闲事,且看燕园第一鞭。”这是我在《揭阳近代艺林百唱》中之《地理学家林超教授》一文中所写的诗句,也是我对教授的敬仰情怀。林超纪念中学是传播“林超精神”的基地,林教授的高尚胸襟,学术上的卓越成就,以及对社会的贡献,相信会在这个“基地”上开花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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