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鱼儿畅游鸟也欢

轻舟已过万重山

青山新雨后

江山秀丽
□记者 黄丽丽
从儿时看到精美闹钟起意描摹,到受字帖启蒙崭露头角,再到投身陶瓷行业深耕创作,赴多地院校精进技艺,跨地域的交流拓宽艺术视野,书画家林灵志在追求艺术道路上,既在墨色浓淡、笔锋起落间坚守传统,也在中西技法的碰撞中寻求突破,更致力于传播中国传统书画文脉。现在,让我们对话这位书画家,聆听他的艺术历程与创作感悟。
记者:林老师,早年的哪些学习经历对您的创作影响深远?
林灵志:幼时,我随父亲到田间劳作,无意间在附近草屋发现一个装饰精美的闹钟,凝神观察许久。回家后,我凭着记忆将闹钟的形态细致地描绘出来给母亲看。母亲见到那幅画得惟妙惟肖的图画,十分惊喜,鼓励我今后要多习文识字、勤于绘画。后来,我从哥哥那里得到一本《柳公权书玄秘塔》,这本字帖成为我练字的重要启蒙,也让我更加自觉地勤练书法。
高中毕业后,我凭借书画专擅逐渐崭露头角。1979年,有幸被推荐并安排进入钱坑瓷厂;1980年,因工作需要,我又被调至揭西县新设立的陶瓷科学研究所,在工作中,创作研究出瓷器摆件,设计兼具实用与观赏的文房、日常生活的瓷器。这些经历,不仅锻炼我的专业能力,也拓宽我的专业视野,让我对陶瓷艺术从材料到工艺、从创作到应用有更为系统而深入的理解。为提升创作能力,我还参加“北京齐白石艺术函授学院”“天津市茂林书法学院”“鞍山市业余美术学校”学习并取得毕业证书。
记者:您早期勤耕陶瓷工艺,请谈谈国画和陶瓷中的山水表现上的不同和思考?
林灵志:运笔上。在国画山水里,我会运用多种手法,比如用侧锋来表现山石的肌理。但到了陶瓷上,我基本用中锋创作山水,主要是陶瓷的釉面和坯体特性特殊,侧锋的宽笔触容易覆盖掉之前的创作,采用中锋更可控。
构图上。国画是二维平面,考虑留白、主次关系和透视即可。但陶瓷是立体的,比如瓶、罐这类器型,构图时必须围绕物体的造型来展开。我会提前预判人们观赏时的视角,比如从正面看、侧面看甚至俯视时的效果,让山水图案顺着器型的弧度衔接,确保无论从哪个角度看,画面都协调不突兀,从三维立体方面构思。
记者:您的绘画和书法之间是如何实现表达手法互通的?
林灵志:物质匮乏的年代,为节省墨和纸,我在重复利用纸张练字过程中,每次都用极淡的墨在纸上写画,一张纸能反复用几十次。随着使用次数增多,纸上的墨色会慢慢从浅渐浓,我对墨的焦、浓、重、淡、清的变化有直接感悟。
对我来说,书法和绘画是相互相承的。画山水时用的皴法,比如表现山石纹理的披麻皴、斧劈皴,我不会只用绘画的笔触,而是把书法里中锋行笔的稳劲融进去——每一笔皴擦都像写书法一样有力度、有起复收笔,这样山石的质感会更扎实,不会飘。而用侧锋表现树木枝干或远山时,会特意保留书法里的“飞白”效果,表现出枝干的苍劲。写篆书时,我会借鉴绘画中“疏密有致”的思路,让笔画之间的留白有张有弛,就像画面的虚实对比,同时也会借鉴音乐中的节奏韵律。
记者:多年来,您经常组织艺术交流活动,这过程中您个人的艺术观念或创作是否也受到启发?请分享让您至今回想起来仍受触动的经历。
林灵志:受泰中艺术家联合会邀请,我曾组织协会会员前往泰国开展艺术交流活动,现场挥毫创作一批书画作品。行程中,当地多所学校纷纷主动发出邀请,我们走进校园与师生们分享中国传统书画艺术,传播祖国优秀传统文化,至今回想起来仍令我感触颇深。泰国、马来西亚等地的艺术创作以油画为主,色彩浓郁、构图饱满,具有很强的表现力,所以我创作国画会尝试融入一些西画技法。我真切体会到,艺术在交流中激活新的可能,促使我主动打破画种之间的界限,从不同艺术形式中汲取养分,这也让我之后的创作更多元。

个人简介
林灵志,揭阳人。广东省美术家协会会员、广东省书法家协会会员、揭阳潮汕书画研究会主席等。
“一家之言
笔墨养心情,百川纳艺韵,坚守深耕,交流新作,艺途漫漫,笃行不辍。
——林灵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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