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粉彩桃花纹直颈瓶

粉彩折枝桃花诗文壁瓶

宜兴窑紫砂桃式砚滴
“微雨众卉新,一雷惊蛰始。”古人说,惊蛰有三候,第一候“桃始华”。渐渐回暖的气温唤醒新的生命,花事不再含蓄,桃枝间开始缀上点点红粉妆,染上淡淡桃花香,像害羞的姑娘,用暖声细语说着“春天快乐”。
桃花,在中国人的精神图谱里,可是独一份的千面玲珑。她是渺远的上古神话,《山海经》里盘曲三千里的“度朔桃木”,就是用来驱魔辟邪。她是隐逸的避世之所,《桃花源记》陶渊明笔下落英纷飞的胜境,至今仍是文人心中归隐的图腾。她是娇媚的女子容颜,《诗经》中一句“桃之夭夭,灼灼其华”,更是开启了用花比喻美人的先河。这些美好的祝福和吉祥的寓意也在古瓷上得以展现。
古人爱桃之祥瑞、赏桃之妍丽,撷一枝绘于瓷瓶,便成了经典题材。清雍正的粉彩桃花纹直颈瓶,通体白釉,粉彩装饰。外壁绘桃树一株,蔓遍器身,花蕾欲放,鲜花婀娜,绿叶青翠,彩蝶飞舞其间。胭脂红彩描绘的花朵颜色深浅不同,花心部分色料最厚,从花心到花瓣边沿红色渐趋浅淡。此瓶造型优美,色彩绚丽,绘画精细入微,图案逼真,是一件颇能代表雍正粉彩瓷器烧造水平的佳作。
清乾隆粉彩折枝桃花诗文壁瓶,器型别致,形如寿桃,属于清代制瓷技艺高度发展背景下出现的像生瓷范畴。彼时御窑厂仿生水平卓越,烧造出许多以动植物为蓝本的瓷器,其逼真程度可谓前所未有。瓶身主体以粉彩绘折枝桃花,花瓣纹理细腻清晰,花蕊以黄彩点染,再搭配翠绿枝叶,整体色彩娇嫩柔媚,尽显乾隆粉彩富丽繁缛的时代特征。器身一侧更装饰有立体塑贴的枝叶,增强了画面的立体感和艺术表现力。瓶身上部开光内,以楷书题写诗句:“千叶翠桃欹晚烟。连昌宫墙那能关,还疑洞口寻刘阮。”诗后附有钤印“臣(白)”“曰(朱)”“修(白)”,据此可知,此瓶上的书法应为乾隆朝大臣裘曰修所书。书法苍劲沉稳,功力深厚。句中对翠桃的描绘,与器型及瓶身所绘桃花图案相映成趣。此诗出自乾隆皇帝为宫廷画家邹一桂所绘百花图卷的题画诗《题邹一桂百花卷》,于《清高宗御制诗初集》卷十二中可见。
桃花为饰,桃形为瓶,此外还有清雍正时期的宜兴窑紫砂桃式砚滴,砚滴为连枝带叶桃实式,以黄白砂泥为胎。顶端进水孔有粉红色小桃花覆盖,茎端为出水孔。口与盖作卡口,将盖稍做旋转便会牢牢卡住,即使晃动和倒悬也不致脱落。砚滴表面于黄白之上点染褐红色斑点,周围浸染一片浅粉色,好似熟透了的鲜桃。清雍正时期的御用文玩中不少是宜兴制作的紫砂器,如此精美的紫砂砚滴却并不多见。
从瓷质壁瓶、直颈瓶到紫砂文玩,虽材质、功用、风格各异,却皆以桃为核心意象,集仿生造型、精工彩绘、诗文书法与文人意趣于一体,展现清代官窑粉彩与宜兴紫砂在仿生题材上的高超造诣,是清代宫廷器物中匠心与文心兼具的珍贵实例。
雨 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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