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 彬
近日,笔者到象贤书房拜访孙淑彦老师,品茗谈笑之间,他从书架取出一本红色塑料封面的日记本,封面上印有北京车站图案,扉页写着“送给业余影剧评员孙淑彦同志留念”,落款处盖揭阳县电影公司公章和日期“1981年2月10日”,扉页最上方有孙老师手写的邮票英文词组“POSTAGE STAMP”,第二页贴着一张绫绢,上面有孙老师自署的“邮趣·七录居剪报”。据孙老师介绍,在上世纪80年代初期,他常到榕江电影院看电影,看完之后写影评,电影院就把他写的影评用毛笔誊写在海报纸上并贴在售票处旁边的宣传栏里供群众阅读,因投稿积极,揭阳县电影公司奖励他这本日记本。孙老师当时很喜欢集邮,每每在报纸上读到有关集邮的文章就把相关内容剪下来,标注发表的报刊名称和日期,并贴在这本日记本上,成为一本集邮剪报本。
剪报本上贴的第一张剪报是刘肇宁1978年发表于《战地》增刊上的文章《我国第一套邮票发行一百周年》,第二张是王扬、臧克非1979年发表于《人民日报》上的《寸方纸上,气象万千——世界邮票漫谈》,孙老师当时阅读后在文中的重要句子下画横线。这两篇文章是上世纪70年代末在我国报刊杂志上出现的首批有关集邮的文章,标志着集邮的寒冬已经过去,伴随着改革开放序幕的开启,集邮文化迎来了万象复苏的春天。
1981年9月25日是鲁迅先生诞辰一百周年纪念日,邮电部在这一天发行了纪念邮票一套,孙淑彦老师非常喜欢这套邮票,在剪报本中贴了三张相关的剪报,第一张是新华社发布的《鲁迅先生诞辰一百周年纪念邮票》发行公告,孙老师在公告剪报的右侧写上他对这套邮票设计的评论:“画面采用版画形式,用彩色影写版印刷,主图为黑白木刻,线条清晰……”;第二张是发表于《中国青年报》上的文章《集邮爱好者的喜讯》,文中提到绍兴邮电局在邮票发行当天制作了印有三味书屋图案的首日封及相应的邮戳卡片的消息;第三张是潮州邮友蔡绍彬在《汕头日报》“集邮之窗”栏目上发表的文章《纪念鲁迅先生的邮票》,该文介绍了解放后我国已发行的五套纪念鲁迅的邮票,文中的配图正是《鲁迅先生诞辰一百周年纪念邮票》的第二枚邮票《晚年时期的鲁迅》。
这本集邮剪报本共有剪报70多张,内容丰富。如首日封是不少集邮爱好者喜欢收集的邮票衍生物,这个本子上贴有两张在1981年《工人日报》上刊登的关于首日封知识的文章剪报,孙老师在其中一张剪报的旁边写上备注:“首日封:每套邮票开始发行当日,购出贴在信封上,再盖上当日邮戳,叫首日封。”发表于《汕头日报》的《小型张邮票》以及1984年发表于《羊城晚报》剪报中有些文章是介绍关于邮票的逸闻趣事的,如发表在1985年《浙江日报》上的《邮票上的“张冠李戴”》。剪报中也有辨伪类的文章,1987年发表于《南方周末》上的文章《怎样识别假邮票》,文中提到广州市晓港集邮门市部门口有人持假猴票行骗的故事。剪报中有些还是珍贵的邮政史料,如发表于1988年《团结报》上的文章《台湾第一张邮票》,文中介绍了1888年台湾巡抚刘铭传创办台湾邮政并发行第一张邮票,这一张小小的邮票拉近了宝岛台湾与祖国大陆的距离。
这本集邮剪报本除了剪报,也有多篇孙淑彦老师手抄的集邮文章,这些手抄文章多来自《集邮》杂志。据孙老师介绍,他为了保持《集邮》杂志内页的完整性,就没有像对待其他报刊那样把喜欢的文章剪下来,而是把内容手抄在该日记本上。糜凤鸣发表于《集邮》杂志1981年第12期上的文章《万国邮联创始人——史蒂芬》,孙老师就把它全文抄写下来,还在文章的末尾描摹了印度尼西亚当年发行的一枚纪念史蒂芬的邮票。
这本集邮剪报本里还有多篇孙老师写的集邮心得。例如1980年发行的《齐白石作品选特种邮票》展示了齐白石各个时期的精品之作,孙老师很喜欢这套邮票,他写道:“全套邮票16枚+1枚小型张,面值不等。其中一枚为贰元,右边是齐老的名作《祖国万岁》,左边为齐老的速写画像……”“白石老人的艺术至广,尽精微,由正而变,妙造自然,为中国人民和世界艺术宝库创造了巨大的艺术财富”。
剪尽邮坛旧事,报藏方寸情思。仔细读完这本剪报本,笔者有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笔者10来岁时便开始集邮,当时家里有订阅《汕头日报》,每当看见报纸上出现关于邮票的文章时,就会剪下来并贴在一个小本子上保存。孙老师的这本集邮剪报本时间跨度长,文章来自不同报刊,题材广泛,而且还记录他的集邮心得,是一本珍贵的集邮文献资料。孙老师平时无论是对待工作、生活、学习或者业余爱好,都有一种认真、主动、积极、耐心的态度,这种态度也体现在40多年前制作这本集邮剪报本的过程中,非常值得学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