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洪生松
光绪元年(1875)9月,清廷任命丁日昌为福州船政大臣,并给予“专折奏事”权便。1876年2月兼署福建巡抚;5月起专任巡抚。1877年12月,清廷允许福建巡抚丁日昌回籍养病三个月。1878年5月,丁日昌乞休获准。丁日昌在福建任职两年左右,对于福建的洋务、外事、吏治、海防以及经营台湾府(当时属福建省)方面颇多建树。
建树福建
培植船政人才。1876年2月,丁日昌派唐廷枢、黄达权赴香港招选英国学堂优秀生40名入福州船政学堂学习。1877年4月,再从学堂中选拔28名优等生,由李凤苞、日意格、马建忠等管带乘“济安”轮赴欧洲留学,是为中国近代第一批赴欧留学生;其中如严复、刘步蟾、林泰曾、蒋超英、萨镇冰等,后均为国家有用人才。
建设电报线路。丁日昌到任福建巡抚后,接手处理福厦电线一事。在他的努力下,彻底收回中国人对电报的经营权,并延请大北公司电线教习教授中国学童。这批学员对福建、台湾电报事业的建设和发展起到一定的作用。
处理涉外事务。一是处理“安纳”“广东”轮海难事件;二是改革对外国外交官员之礼仪;三是搜集翻译外国图书,并陆续寄呈总理衙门参考。
制订《海难救护章程》。丁日昌呈经总理衙门奏准,饬令各省仿照办理,并照会外国公使。此为中国第一个海难救护章程。
整顿吏治。丁日昌的具体做法,包括清理词讼、变通委署章程、惩治贪官污吏等。
关心民瘼。丁日昌两年抚闽任内,福州先后发生两次大水灾,皆迅速组织抗灾。第一次是1876年6月,省城淹没。丁日昌亲自登城组织开展救灾工作,安顿灾民,发放粥食、干粮等救灾物资,连续三夜三日没有离开岗位。第二次水灾发生于1877年6月,其时丁日昌正在赏假调养期间,闻警带病登城指挥救灾,减少灾害损失。由于操劳过度,曾吐血不止。当时《申报》和《万国公报》对这两次救灾均作报道,极为称赞丁日昌的爱民情怀。水灾过后,丁日昌着重抓救济灾民、重建家园与兴修水利二事。
处理乌石山教案。1877年9月,福建巡抚丁日昌曾到福州与英领事交涉乌石山占房地问题,后因告病回乡,纠纷未得到解决。1878年8月乌石山教案发生。同年年底,已退休居揭阳休养的丁日昌受命处理教案,因病于1879年1月到达福州。经丁日昌努力,法律裁决,外国教士将乌石山基址交出,绅民将教堂拆毁,恢复旧观。此一历时数十年之涉外事件到此结束。
经营台湾
丁日昌对台湾府一向十分重视。1868年在所拟订的《海洋水师章程》中,即拟以台湾建置南洋海防中心;1874年在《海防条议》中,不仅倡议在台湾驻泊铁甲舰,以为东南海防枢纽,且建议清廷必须尽快在台湾建立行省。丁日昌抚闽时,按清廷谕旨,冬春驻台,夏秋驻省。1876年11月丁日昌渡海巡台,在台前后达半年多时间,遍巡全岛。在台湾,丁日昌实践了《海防条议》中阐述的经济政策,主持架设了中国第一条电报线,督办了中国第一个用西洋机器开采煤矿的矿井,倡议筹划了中国自建的第一条铁路。由于经费困难和顽固派的阻挠,这三项建设都只有开头就夭折了。但这三项建设事业的创立与首倡,对发展台湾经济,为中国进一步引进西方先进生产力起了开风气之先的作用。
丁日昌治台,第一要务是发展教育,重视兴学教化,增设义塾,鼓励少数民族学子向学;亲自选拔丘逢甲为秀才,赠“东宁才子”印,后丘逢甲成为台湾抗日英雄。
其次是发展生产,免除苛捐杂税。
再次是整肃台湾吏治,改善官民关系,稳定社会秩序。
第四项举措是屯垦解决募兵征粮问题。在厦门、汕头、香港等地设招垦局,鼓励携眷移民,抵台后助以房舍牛犁田亩。台湾数年间人口、垦地、粮食都有大幅度增长。
第五项举措是加强海防,致力于台湾军事建设。整顿营规,对驻军进行“汰弱留强”,提高作战防御能力;加强防务,从潮州地区抽调较能适应台湾气候的潮州兵。
此外,丁日昌还把铁路建设和电报架设放到防御列强“船坚炮利”的后勤工作首位,制订实施了建设台湾的三大计划:
第一个计划是主持架设电报线。他把从丹麦大北公司买回的从福州到厦门的电线器材运到台湾使用,完成了高雄-台南-台南安平全长95公里的电报线,是中国有史以来第一条电报线;第二个计划是筹办矿务。在他的关注和支持下,基隆煤矿采用西洋新式机器挖井和采煤,当年就采出优质煤,并有石油涌出,开中国矿业史机器开采之先河;第三个计划是筹办铁路。该计划后因经费不到位和顽固派阻挠而失败。
1883年至1885年中法战争后,清廷终于认识到台湾地区的重要性,于1885年10月正式建立台湾省;下辖台北、台湾、台南三府,以淮军名将刘铭传为首任巡抚。刘铭传治台锐意改革,兴铁路,建炮台,创办新式学堂。邵友濂、唐景崧等先后继任。台湾建省有利于加强国防,密切台湾地区与内地之间的联系。这也凸显了丁日昌战略目光的前瞻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