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生燕平
父亲是解放初的第一代守岛军人, 南澳岛一直是我魂牵梦绕的地方,是我的眷恋,我曾经的故乡!
轿车行驶在南澳岛跨海大桥上,打开车窗,咸涩的海风嗖嗖掠过,我的思绪早已飞到了海岛,那是我常常想要回归的地方。
南澳岛有太多的人文历史,如同一位独立海中的巨人观望着过往烟云。景炎元年(1276)十一月,左丞相兼枢密使陈宜中,签枢密院事陆秀夫,统兵将领张世杰拥宋帝赵昰,率领臣民官兵从泉州退往潮州,再移驻南澳岛,其间挖掘了三口水井,分别是供给皇室、官员军队和平民的龙井、虎井、马井。如今在海滩幸存的一口马井又称宋井,奇怪的是尽管潮起潮落,海水涌漫,但是,当海潮退去,井水依然清冽甘甜。人们用石栏杆围起,它是南澳岛的一个历史文化景点。在靠近海边的山坡上修筑了帝后和张世杰、陆秀夫石像墓园,还原了当年拥立祥兴帝时持笏站立的模样。1279年2月于江门新会崖山海战中战败,陆秀夫负帝蹈海,留下了一段惨痛的历史故事。
崖山海战发起总攻前,元军大将张弘范派人说降南宋带兵统领张世杰,面对利诱他大气凛然地回绝了。张弘范亲自威逼文天祥写信招降南宋朝廷,文天祥不惧死亡威胁,提笔写下了《过零丁洋》,其中一句“人生自古谁无死,留取丹心照汗青”,掷地有声流传千古,数百年来激励着无数中华儿女抵御外敌,前仆后继去争取胜利。
南澳岛地处闽粤台三省中点,朝向碧波万顷的南海;东朝太平洋,亚热带气候,北回归线从岛上穿过,冬暖夏凉,四季如春。韩江水汇入大海和太平洋暖流交汇,海洋浮游生物非常丰富,有着天然的丰富渔场。南来北往的商船从这里经过,是由北往南通往南洋航线上的重要中继站,有着重要的战略地位。在明朝清朝都驻扎有官兵,戚继光、郑成功曾屯兵于此,面对大海还修筑有铳城工事。新会崖山离此几百里,这条航线上留下了几多汉民族历经硝烟炮火,戟杖相撞,颠沛流离,樯橹灰飞烟灭的印记。
惊涛拍岸,浪花四溅,犬牙交错的礁石上泛起阵阵白沫 .站在宋井边上眺望南海,曾经听过岛上老辈人口口相传的故事,我空自嗟讶。
我来到面朝南海的山坡上俯视海湾,东南两边小岛岬角围成几里长的新月形海湾,它伸入海面的一侧散布着数个大小不一的礁石,退潮时显露出来,海浪击打在环礁上碎成白色的飞沫,水汽氤氲弥漫;玉带般的海浪如练,平缓地一波紧接一波地涌上岸来又迅速退去,黄白色的沙滩日夜不停地迎受着海浪的轻抚。
回望山峰,满眼葱茏,峰顶云雾轻飘,风车旋转,山峦叠嶂,森林茂密藤蔓攀援,鸟语啁啾,涧水潺缓。
东面是粤东第一缕阳光升起的地方,每天太阳从海平面冉冉升起,霞光万丈!
“晨昏滚滚水东流,今古悠悠日西坠”,时近傍晚,落日西沉,斜照的暖阳在广袤的海面上拉起一道迷你景色。海风轻揉出波光粼粼,像千万片反光的小镜片闪烁着,海面上泛起一片橘黄色辉光,这就是橘子海了。游人把车泊在环岛公路停车场,情侣沿着设立在海岸高处的曲径亭台漫步,呢喃絮语,尽情地享受海风拂面,暖阳沐浴。正值中华崛起,国泰民安,今朝吾辈更该珍惜当下,莫忘昔日苦难,砥砺前行。 |